轻薄的面纱遮着皇后的脸,葱白的手指端着一盏白玉骨瓷做的精制茶杯,里面的茶汤透着莹莹碧色,面前跪着一黑衣人。

“当朝大将军竟成了疯子?”

女人露出嘲弄的笑容:“呵,一头失了智的疯犬,可是够我们皇上喝一壶的了。”

皇后轻啜一口香茶,慢悠悠道:“去,给我们的好丞相好皇上,传个信儿。”

张青峰小时候,家里还算有点资产,也在私塾念过几年,勉强混了个秀才。

后来家道中落,家产基本上被他老子吃喝嫖赌败光,家产没了时,他老子正好喝酒坠河死了,当了一辈子富贵闲人。

张青峰和他娘却没有这么好命,天天被追债的堵着门打骂,后来他娘改嫁不愿意带她这么个拖油瓶,他就带着一身富贵病,成了个空有秀才名头的无赖混混。

这天日头毒辣,张青峰叼着根毛毛草,倚在门前大树下,心里想着吴丽丽那蠢婆娘做消遣,腹内雷声大作,热的像条有进气儿没出气儿的狗,心里别提多烦躁。

吴丽丽走近时看见的就是张青峰不图上进的样子,想到夙梓宸那高大伟岸的模样,再联想到跟自己快活两夜的竟是这泼皮无赖,不禁恨得咬碎的一嘴银牙。

“呦,瞧这是谁?吴大小姐,稀客啊,是不是想我想的紧啊?”张青峰抬眼看到吴丽丽,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:“吴大小姐这是哪痒痒了,要本秀才给通通啊?”

吴丽丽用手绢捏着鼻子,嫌弃道:“张青峰,咱俩的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你要是敢说出去坏了本小姐名声,我绝对饶不了你!”

张青峰混不在意,慢吞吞的起身往吴丽丽身上腻歪:“还没给你伺候服呢?前两天不知道是谁,爽的整个村子都能听见你的浪叫。”“你给我闭嘴!”吴丽丽想到那爽利,又恶心又惦记,好在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,赶紧收拾好自己气急败坏的表情,居高临下道:“张青峰,这里有笔赚大钱的

买卖,你做是不做?”

张青峰咧着嘴笑的不怀好意:“什么赚钱的大买卖,你能想到我?”

“哼,这次事成,凤芷幽的家产都是你的,我只要夙梓宸就好。”凤芷幽的家产?那个婆娘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千两买那些个没人要的荒地,天知道她还有多少银两,自己要是能夺过来,嘶,就是可惜了,那小娘们长得还不错

,可比怀里这个蠢女人强多了。

“托我办事?我有什么好处?”张青峰不改淫邪本色。

吴丽丽扭扭捏捏的,一副贞洁烈女模样 ,张青峰冷笑一声,吴丽丽这女人挑唆杀人这么大的把柄再自己手里,她还想逃出自己手掌心,哼,等着自己玩腻了吧!

今天医馆生意依旧不错,又是忙碌的一天。近来随着治疗,夙梓宸的记忆逐渐恢复,却变得越发粘人,凤芷幽在忙着医馆的同时还要应付这条粘人的大犬,着实有些疲累,每日最舒服的就是挨住枕头的时

候。

凤芷幽吹息蜡烛,安静躺好,尽量忽略掉腰上那条结实有力的胳膊,正要入睡时,却忽然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响动。

“嘘...”凤芷幽食指抵住夙梓宸的嘴唇,立时就要翻身而起的男人乖乖定住不动了。

凤芷幽一边全身心注意院子里的情形,一边随意安抚道:“梓宸真乖。”

接着微弱月光,凤芷幽仔细辨认着黑暗中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,张青峰,他来做什么?

只见那黑影慢慢摸向院里唯一的那口井,随即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,扔进了井里。

竟是要下毒!???